姦殺（ 上）

一

藍藍的海裡，有幾條魚在愉快地游著，享受生命的樂趣　…們享受海浪的清涼，享受著生命的最後一刻，因為在幾秒後，牠們將會成為其他魚類的大餐，成為其他魚類愉快的根源。

弱肉強食，或許是大自然不變的定律！

剛剛拿著通行證、邁進澳門的阿程，就非常明白這一個道理。

第一次踏足澳門，他感覺到的，是清新的空氣和自由的天空，在他的家鄉，很多人都渴望到澳門工作，但能夠成功的，只得個別。

經常聽到人說，懂得到澳門工作的人，都是聰明的人。

阿程拿出手機上的地圖，用他從來沒用過的「谷歌」，搜尋著他僱主的地方。雖然給出一萬元的佣金給中介才能「優先安排工作」，但他計算過，每月八千元的工資，一年下來，省下來的，還是相等於自己在家鄉工作幾年。

不知不覺之間，阿程已到達他的工作地點。這是一家飲品店，地方雖小，但環境非常整齊。這都讓阿程覺得心情放鬆不少，在他到來之前，最擔心的問題，是工作的店實力不夠，未到自己把本錢拿回，已結束營業。

「你好，我是這裡的經理，我姓唐。」「你好，大家叫我阿程就可以。」他望了望唐經理和另一名同事一眼，說。

「好。他叫阿豪，在這裡工作也有一年了，頭段時間你就跟他學習一下，有甚麼不明白的就問他，當然，有事打給我都可以。」「好，明白。」「現在我帶你去寫字樓簽文件，明天正式上班。工資是今天開始計算的，有沒有問題？」唐經理笑著說。

「無問題。」阿程滿意地回答。

二

轉眼之間，阿程來到澳門工作已接近半年，從入職到現在，最大的改變，是他對於這個城市的期望。當初以為八千元一個月，折合人民幣也有將近六千多，比起家鄉的兩千一個月，怎樣也要強。但事實證明，他的想法和現實有很大差別，澳門的房租和物價，都大大超出他預計，小小的一個房間，和別人合租也要三千元。無奈之下，唯有用七百元在珠海十四村租下一間村屋。房租平了，但衍生出來的，是更多的問題，例如每天要多花三小時上班下班，本來每天十小時的工作已夠累，現在加上路途遙遠，整個人嚴重疲勞，休息不足。

這種日子，讓他失去了生活的樂趣，平時的例假之中，只能獨自在家中看看電影，對於同事的邀請，他一向都是拒絕的。原因是在三個月之前，他跟幾名同事一同出外食飯和飲酒，結果花費了將近兩千元。除了錢之外，還有其他的問題，包括寂寞。若在他的家鄉，和朋友吃飯飲酒找小姐，加起來也不用五百。當然，他從來不用找小姐！

「阿程，收工去食飯。」阿豪說。

「不去了，一下班就想回家休息。」「去吧，我請客，請好的。」阿豪拍拍阿程的肩膀，說。

「咁好！」阿程用半鹹半淡的廣東話，好奇地問。

「是啊，今天我最後一天，明天就回去了。」「原來是辭行，那好吧，今天與你好好痛飲！」阿程說話後，門外突然走來兩個人，一位是唐經理，另外是一位年輕的女孩。

「阿程，這位是我們的新員工，叫雪晴，她還是在校學生，你打後要多多教導她。」唐經理說話後，又對著雪晴說：「那高高瘦瘦的叫阿程，他在這做大半年有多，你頭段時間……」

三

收工後的時間，永遠是心情最好的，阿程和阿豪坐在拱北的燒烤檔上，喝著啤酒，聊起天來。

「豪哥，日後有甚麼打算？」「老實說吧，從我到澳門做飲品店的第一天，就想著把技巧都學會，然後省一筆錢，回我老家開。你想想，這些飲品在大城市很普遍，但我們四五線城市，就是高端的、新穎的。」「對，原來豪哥有這打算，看來我也要學習學習。」「還學甚麼習，明天你就教人了。」阿豪喝了一杯酒，露出笑容，說：「你就爽，有小妹妹跟你做同事。」「就怕她嬌生慣養，到時甚麼事都要我做。」阿程說。

「沒相干，你捉著她的手，慢慢教。」「話說回來，今天看了一眼，那小妹長得真心不錯，衣著時尚，身材也火辣。」「怎麼？硬了吧。」「說甚麼啊你。」「哈，來乾！」阿豪乾杯中的酒，說。

「來，乾。」阿程也乾一杯說。

「好，再乾一杯。」阿豪開心地說。

「別喝啦，已經乾了很多杯，我明天還要上班啊。」「我跟你講，我跟你講。」阿豪又乾一杯，接著醉醺醺的說：「我跟你講，現在你乾了這一杯，明天她就給你乾她的杯！」